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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漫笔:柯利犬沙漠流浪记|天涯·新刊

2018年05月22日

原标题:荒野漫笔:柯利犬沙漠流浪记|天涯·新刊

梭罗的《瓦尔登湖》也在中国广为人知。然而梭罗并非是孤立而偶然的,他背后是美国的自然文学运动。

2016年第3期《天涯》编发了美国“自然文学家”埃诺斯·米尔斯的散文,以及译者董继平先生关于介绍美国“自然文学”的文章。本期继续推出他翻译埃诺斯·米尔斯的《荒野漫笔》,节选了柯利犬一节与大家分享。

柯利犬沙漠流浪记

一只纯血统的柯利犬,自幼便被人遗弃在亚利桑那的一个村子,从此开始了流浪生涯,但它在本能上还隐约地意识到自己有放牧的职责。流浪中,面对当地凶恶的墨西哥杂种狗,它毫不畏惧,用高傲征服了那些“地头蛇”。其间,它也被人收留,但由于阴差阳错,它又不得不重新在沙漠流浪。它深入荒野,迅速适应了沙漠严苛的环境,跟大群荒原狼为伴,还成为荒原狼群的首领,其种种经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其间,它一度回到了村子,但很快就因为感到不安而重返荒野。但是,每当它遇到牛羊,它都本能地想予以保护。在种种磨难之后,它最终机缘巧合地回到了最初的主人身边。

一只幼小的柯利犬惨遭遗弃

“杰克,太糟糕了,但没人想要你呀,我也没法照顾你。”快递员一边说,一边把一只毛发蓬松的棕色小狗从柳条箱里倒在大街上。

杰克坐了一会儿。在被人买下、装进柳条箱并运送到亚利桑那的这个村子之前,杰克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小窝。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它是陌生者。两只皮毛被虫蛀食得厉害的墨西哥狗对它凶猛地咆哮,还有一个路过的男孩向它投掷空罐头,它躲闪了一下,便奔向一头驴,而那头驴则追逐它,想踢踹它、践踏它。

我朝柳条箱上的地址扫了一眼,然后问那个快递员:“乔治·罗杰斯是谁?”

“乔治·罗杰斯被家人打发到西部来养病和改善礼貌。但他并没有改善礼貌——他的母亲运来一只柯利小狗,他竟然拒绝从快递收发处取走。我就把这只小狗杰克照顾了几个星期,希望把它送人,但由于没有人想要它,也由于我无法养着它,它就不得不自行谋生、自生自灭了。”快递员说。

如果杰克遗传了柯利犬对羊群的记忆,或者继承了其祖先与人类友好而亲密的关系,那么生活与这片乡间肯定很奇怪地给予了它狠狠一击。也许,当它眺望亚利桑那的风景——森林、山峦、绿色山谷、一片片辽阔沙漠的沙子、独特的仙人掌和寂寞、沙尘弥漫的远方的时候,它也有对于苏格兰高地上那种朦胧的气候的记忆。

好几天,这只柯利犬都只能吃到残羹剩饭,而这样的食物是墨西哥狗所拒绝或不屑一顾的。最终,它弄清楚了那些可能找到少许食物的地方,有时候凭借机警的行动来填饱肚子。它很快就弄清楚了墨西哥狗、驴子和人们的行为方式。因此,只有在它需要觅食的时候,它才会接近相关的建筑物。

日日夜夜,它都独来独往。它从来不会环绕那些豢养着墨西哥狗的土坯房。白天,它通常都会躺在某个地方,它可以从那里俯视下面狭窄、拥挤、喧嚣的街道,直至目光远及在道路进入较远的树林之处,才把眼睛转开。

两年以后,我在这个亚利桑那村子的外围偶然遇到了杰克,当时它正躺着观察附近的一大群山羊。它准备好了看管这群羊,保卫它们或者驱赶它们。它似乎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它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也没有人来告诉它怎么做。

我久久地坐着观察它。它仅仅向我扫了一眼,告诉我它知道我的存在,便再也没有注意我了。那些山羊走到更靠近我之处,当杰克起身跟随它们而来的时候,我便对它说话,而它也凑了过来,靠近我躺下,眺望遥远的地平线。不久,它就靠得更近,最后站在我的身边,允许我抚摸它。它流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但除此之外,它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了。

这只柯利犬没有主人。它始终没有家,也似乎不再想念家,但是,它因为无事可干而迷失了自己。在它的整个生活中,它似乎始终都在寻找一群羊和一个主人来指导它去放牧。人们常常看见它接近一头落单的牛或一只迷途的猪,仿佛心中有明确的目标,但是它所做的事情,从来都只是躺在附近观察它们。它被强行带到这样一个不幸的环境中,没有主人,没有任何工作或责任,也没有任何训练,就这样长大了。它从来没有展现自己能做大多数事情的机会,但也许,它的境况又要好于村子的其他狗,因为它更机警、更勇敢。一只普通的杂种狗不会认真地想念主人,但因为一代代柯利犬的进化和它们跟人类的亲密关系,杰克需要指导,它没有主人而独孤地生活在一个孤独的世界中。

杰克征服一大群墨西哥杂种狗

有一天,村子的一些流浪汉试图把杰克引到村里的墨西哥人居住区,希望引诱它走完这条狭窄而喧闹的街道。他们想看看那些墨西哥狗会怎样撕碎它。在两排蹲伏、古老、肮脏的土坯房之间,这条街道一路向前延展,街上,那些不断吠叫、咆哮的杂种狗泛滥成灾。当一个陌生人只身冒险进入这个区域,在墨西哥狗喧闹着跑来跑去、群起而攻之的环境中,如果他没被咬伤腿和撕破裤子就能逃脱,那就算幸运了。在这里,任何一只迷途而漫游的狗,无不受到这群恶棍似的墨西哥狗的攻击,而这些杂种狗散落在这条街上的各处,街头巷尾无处不有。

然而,杰克摆出一副骄傲、专横的姿态,怀着对自己的优越感走完了这条街。它丝毫没有遇到麻烦或受到胁迫,而它也没有对任何事情流露出特别的兴趣。它仅仅扫了一眼,就驱散了那群野蛮的杂种狗,它的神态中流露出对世界上所有杂种狗的轻蔑。很快,那些杂种狗的吠叫就停了下来,它们耷拉着脑袋,夹着尾巴,其中很多都偷偷闪开了道路。它们感到杰克知道它们都是杂种狗,杰克比它们都要高级、优越,还知道它们都感到了这一点。后来,无论杰克什么时候光临墨西哥人的生活区,那些杂种狗都会对它鞍前马后、溜须拍马地讨好它,而杰克丝毫就不会理睬。从这种举止中,可能暗示了它根本就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村子里似乎没有人友好地靠近它。有人告诉我说,杰克留在肮脏的道路上的足迹,频频地透露出它在夜里漫游一番就离开了。人们还知道,它常常离开村子,漫游到二三十公里之外的地方。

在度过了这种冷漠的生活两年多之后,有人看见杰克离开了村子,仿佛它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显然,它不得不活跃起来,或许它既需要来自人类的友谊,也需要来自野兽的友谊,因此,它时常会前往荒野好几个星期。在这个亚利桑那村子中,它成了大家注意并讨论其消失的唯一的柯利犬。但没有人去寻找它。

它在荒野中度过了大部分时光,但偶尔也回到村子,或长或短地待上一阵。在其中一次回来的时候,它吸引了一个妇女的注意,那位女士最近才来到亚利桑那,在距离村子大约一点六公里的山坡上修建了一座房子。一天晚上,她在天黑时只身回家,却发现杰克尾随她而来,这让她兴奋不已,于是便对它说话。它乐于表现出友善,但拒绝受到宠物一般的对待,它紧随其后,直到一个男人出现在前面的小径上,杰克便走在前面领头。当那个妇女的丈夫和他们相遇,杰克停顿了片刻,仿佛在向自己保证那位女士得到了充分保护,才沿着小径一路小跑回去。

第二天,这位赫尔姆太太便找到了杰克。杰克很激动,很高兴她注意到了自己,毫不费力地便被说服了跟她回家。它受到了各种关注和善待,但它在这里的生活并不符合它的本能,它始终不那么习惯被人饲养,而且每一次都流露出惊讶的神情。它继承了为人服务的愿望,但在这里,它却被人服侍,受到了如同玩具犬一般的对待。它没有机会去干任何事情,而且它能干某种大事。

杰克只跟赫尔姆太太待了很短一段时间,她就带着它搬到了另一个镇子。但在几个星期之后,东部有人给赫尔姆太太打来电话,她就匆匆离开了。临走之前,她还记住为杰克安排了生活福利,可不幸的是,在赫尔姆太太回来之前,那个负责照顾杰克的妇女就突然离世了,这就使得杰克再次无家可归,只得四处漂泊。

深入荒野,成为荒原狼的首领

在远离镇子好多公里的地方,在距离我两三年后看见杰克的那个地区超过一百六十公里的地方,有人看见它跟荒原狼待在一起。它显然开始了跟荒原狼为伴的生涯。它无论走到哪里,荒原狼似乎都把它当作自己的首领,承认它在智力和身体上的优越性,敬畏它又钦佩地景仰它。毫无疑问,它对那些荒原狼宣示了权威,而荒原狼则可能因为它那作为主人的身份而崇敬它。除此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它跟荒原狼待在一起的那些生活点滴。

对于生活在沙漠边境上的各种动物,沙漠严酷的环境使得其具有种种不同寻常的行为。在漫长的生活中,在这些严苛的环境中,沙漠荒原狼变得像狐狸一样聪明、狡黠,就像它所生活在这个地区的仙人掌和鼠尾草一样持久而成功。它接受倾盆大雨和致命的沙尘暴。它在一个空旷的帝国到处漫游,知道自己的资源以及这个帝国所提供的几个有水的地点。大多数时候,沙漠极度干燥,水坑和泉水相隔甚远。不仅如此,在很多地方,那唯一的水源又充满盐碱味,而且过于频繁地遭到污染,遭到那些死在水里或水边的蛇、兔子或其他动物的尸体所污染。

很多沙漠动物进化出了没有水而长时间生存的能力。沙漠羚羊和绵羊可以一个星期都不饮水;骆驼还有一两种其他动物很可能身体内拥有特殊的“水库”,可以蓄水,但大多数沙漠动物并没有这种器官。然而,它们只需要一点点水就可以生活下去,而使得它们能够以极少的水而生存下去的方式之一,也许就是它们不流汗。这是一种节约资源的方式,因为很多流汗的动物每天都会流失一加仑或更多的水分。

面对这样的环境,杰克具有调整自己迅速适应的能力,从而在这些环境中成功地生存了下来。对于它的极端考验,肯定是要经受沙尘和缺水。它可能也发现要让自己在沙漠上维持生活极为难受,因为沙漠荒原狼的食物是由鸟类、蛇类、角蟾组成的,偶尔也会去品尝羚羊或山地野绵羊,精选的仙人掌碎片和所有的沙漠植物。

杰克经历了麻烦不断的童年之后,它可能对沙漠荒原狼的自由生活感到很惬意。荒原狼通常终身为伴,一般来说,它们会成双成对在荒野中闲逛。但是,或许为了娱乐,或许是因为有必要,它们偶尔也会聚集在一起,通常在一个首领的命令之下成群结队地到处活动。无论如何,杰克都适应了沙漠的严苛要求,在一群荒原狼中赢得了最高声望,成了它们的首领。当然,它赢得这样的地位纯粹是靠自己性格的魄力。

或许是杰克对自己在荒野的生活中不太满意,要不就是它模糊地意识到了自己可以找到一个主人和一群羊,因此它又回到了村子。但是,村里的情况让它感到不安,在逗留了几天之后,它又再度漫游而去,把命运交给了荒原狼的世界。

本能召唤杰克去保护牛犊

一两年之后,我又来到了亚利桑那,研究当地的植物和地质概况。就在此时,我在大峡谷附近偶然遇到了杰克。我当时猜想有两只荒原狼越过沙漠,就在我的前面不远处越过了小径。然而,当它们飞快地跑开的时候,其中一只的步法缺乏荒原狼的运动中那种灵巧而轻盈的特性。更有甚者,它的尾巴扬得太高,而且过分卷曲,跟荒原狼尾巴的活动方式相去甚远,因此我断定,那不是荒原狼,而肯定是杰克——那只柯利犬。

杰克重返沙漠之后,一直跟荒原狼待在一起,过起了野狗的生活。我当时还看见,当杰克和它的荒原狼伙伴就要离开的时候,另一只荒原狼也加入了它们的行列,这个后来者多次摇尾乞怜、点头哈腰,想跟杰克嬉戏,但这个身材硕大、具有贵族气质的伙伴对后来者完全不屑一顾。我最后一眼看到这对伴侣,就是在沉闷的沙漠边缘,那只沙漠柯利犬跟它的荒原狼伙伴站在一起,靠近一棵孤独的树仙人掌。

那一夜,空气清晰得非常奇妙。一层层群星闪烁着,缀满亚利桑那令人惊奇的天空深处。我跟一个牛仔坐在他的营火旁边,聆听荒原狼此起彼伏地发出的各不相同的声音。一些荒原狼在发出信号,偶尔,在这些沙漠口技表演者当中,有一个成员进行了多种多样的努力之后,接踵而来的是那些聆听的荒原狼所发出的欢乐的嘲笑声。有两三次,一只孤独而发号施令的柯利犬的嗓音盖过了这场合唱中的所有声音,让这夜晚沉寂下来聆听它的声音。那个牛仔告诉我,说杰克大多数时间都跟这个地区的荒原狼生活在一起。这样的情况已经多年了,他还声称自己看到过这只狗好奇又落落寡欢的生活场景,十分有趣。

有一天,当那个牛仔环绕一个散落的畜群之际,他偶然遇到了五六头落单的幼犊,这些幼犊跟大畜群分开了。就在此时,杰克和一只荒原狼一路走来,它们没有看见牛仔。看见这几头牛犊,这只柯利犬便停了下来,围绕着它们而行走,从它的态度上来看,仿佛它对牛犊很感兴趣。那只荒原狼看了看杰克,显然感到很困惑,而杰克自己也感到很困惑。它的本能很可能召唤它去履行自己的职责,然而这种职责究竟是什么,它显然并不清楚。我判断,它的心理过程肯定是这样的:“这里有迷途的牛犊。对于我,似乎应该对它们做些什么,但我究竟应该做什么呢?”显然,它困惑了,最后躺了下来,久久地观察着那些牛犊。最终,它还是悄悄溜走了,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对一种托付显得不忠诚,或者意识到了自己在逃避职责。好几次,它都回头张望,好像始终因为离开那些牛犊而羞愧,因为自己不完全想回去保护它们而羞愧。

经历种种磨难,最终回到主人身边

有一次,杰克和一只荒原狼偶然遇到了一个牧羊人。杰克一看见羊群和牧羊人便激动起来。它观察了羊群和牧羊人好几秒,就急切地朝它们匆匆跑了过去。而就在此时,那只荒原狼则偷偷摸摸地靠近羊群,使得那个牧羊人以为这是狡猾的荒原狼施展的声东击西的诡计,目的是要惊跑羊群,便朝着杰克开枪。杰克见状,便静静地伫立了片刻,困惑不已,我猜想它很泄气,然后它就撤退了。那个惊讶的牧羊人目送它渐渐远去的身影,也感到困惑,最终推断处这就是人们常常说起的那只沙漠柯利犬。

那个牧羊人好几次看见杰克靠近他的羊群。第一次,杰克正在观察一场海市蜃楼形成的幻境,而那幻境显然是类似牛群一样而移动的物体。杰克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些物体幻象,并没有注意到牧羊人接近。当杰克走过来,从一段距离开外观察羊群的时候,那个牧羊人一度看见它注意到了自己。

显然,杰克常常在寻找一个主人,或者在寻找一群羊。人们时不时看到它的身影,或者听到有关它的传闻。黄昏时分,一只柯利犬的嚎叫声不时激荡在沙漠上空,在很多钦佩它的荒原狼中间,杰克再次成为王者。

我常常想知道杰克作为荒原狼之王的那些未知的历险经历。当我与一个探矿人牵着驴在夜色下走向下一个水坑的时候,在辽阔、神秘的沙漠上空,一种兼具柯利犬和荒原狼声音的奇怪叫声激荡开来。早晨把红色匆匆涂抹在东方,在沙漠那紫铜色、阴沉的天空中闪现出彩色的光亮。那叫声不断传来,既不是吠叫也不是嚎叫,而暗示着这两种叫声的音质。在我们前面,一只柯利犬伫立在一个低矮的孤丘上,它那尖尖的鼻子朝着那明亮起来的天空。

当曾经饲养过杰克一阵子的赫尔姆太太回到西部,她再也找不到杰克的踪影了。于是,她悬赏出一大笔奖金,号召人们去寻找杰克,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无法确定那只狗的具体下落。她来到她最初遇见杰克的那个村子,待在那里的时候,她听到了诸多关于杰克的故事,比如它的不安、显然渴望去干明确的工作、对牛群的兴趣,尤其是它对一个非常遥远的牧场上的羊群所不断表现出来的注意和兴趣。而就在她离开她在另一个城市里的家的时候,杰克也出现在她的家门前,等着她回来。

她与杰克重逢之后,就匆匆带着它前往一个羊群放牧场去住了几天。杰克很享受那里的工作和生活。它显然很愉快。它第一次去做明确的事情,并迅速学会了如何完成自己的工作。面对此情此景,赫尔姆太太当场决定为杰克买下这个羊群放牧场。

而这个牧场的主人,就是赫尔姆太太当初居住过的那个村子里的快递员。于是,她便派人去找他。

当赫尔姆太太和快递员伫立着观察远处的杰克,快递员告诉赫尔姆太太他本人在杰克的幼年生活中所扮演的不幸角色。赫尔姆太太这才如梦初醒,杰克就是当年她自己运送给远在西部养病的儿子的那只柯利幼犬!

(本文为首次在国内翻译发表)

埃诺斯·米尔斯(1870—1922),美国自然文学家、“美国八大博物学家”之一、“洛基山国家公园之父”。他早年来到洛基山中定居,建立起朗斯峰客栈,充当自然导游,先后攀登朗斯峰近三百次。后来他还旅行到美国各州发表演讲、举办讲座,大力宣传对自然和野生动物的保护,不遗余力地促进美国政府于1915年建立洛基山国家公园。

董继平,翻译家,现居重庆。主要著作有《世界著名建筑的故事》,译有《特兰斯特罗默诗选》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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